發炎指標降了，心血管事件卻沒少：ziltivekimab三期試驗未達標

心血管疾病與慢性發炎之間的關聯早已獲得大量研究支持，但把發炎指標降下來，是否就能真正避免心肌梗塞或中風，仍是一道更嚴格的臨床考題。諾和諾德公布，實驗性抗體ziltivekimab在大型三期ZEUS試驗中未能跨過這道門檻。

ZEUS納入逾6,300名已有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血管疾病、慢性腎臟病及全身性發炎的成人。受試者的高敏感度C反應蛋白（hsCRP）至少為每公升2毫克，並在既有標準治療之外，隨機接受每月一次、15毫克ziltivekimab皮下注射或安慰劑；試驗採雙盲、安慰劑對照設計。

研究主要觀察首次發生三項重大不良心血管事件的時間，包括心血管死亡、非致命性心肌梗塞及非致命性中風。結果顯示，ziltivekimab相較安慰劑的風險比為0.99，95%信賴區間介於0.88至1.11，代表兩組風險幾乎相同，未證明治療具有統計上顯著的保護效果。

這項結果格外引人注意之處，在於藥物並非沒有產生生物作用。Ziltivekimab可結合促發炎細胞激素IL-6；公司表示，治療確實降低游離IL-6與hsCRP，顯示藥物命中預定標靶並抑制相關路徑。然而，生物標記的改善並未轉化為較少的重大心血管事件，也提醒研究者：hsCRP雖能反映發炎程度，卻未必能單獨充當療效替代指標。

安全性方面，兩組整體不良事件與嚴重不良事件比例相近，全因死亡率亦無差異；不過，ziltivekimab組出現嚴重感染的比例較高，與抑制IL-6可能削弱部分免疫防禦的機制相符。公司目前僅公布概要結果，尚未揭露感染事件的具體數量、各次要終點與患者亞組分析，完整資料預計於2026年的科學會議發表。

### 背景脈絡

ZEUS的中性結果並不能直接否定發炎參與心血管疾病，也不能斷言所有抗發炎策略都將失敗。它較明確回答的是：在同時具有動脈粥樣硬化、慢性腎病與hsCRP升高的這群患者中，每月抑制IL-6雖能改變實驗室指標，仍不足以降低三項重大心血管事件。不同疾病階段、患者選擇與發炎路徑，可能產生不同結果，仍須分別驗證。

諾和諾德計畫繼續進行另外兩項ziltivekimab心血管結局試驗：HERMES聚焦心臟衰竭，ARTEMIS則納入急性心肌梗塞後患者，兩者預計於2027年上半年公布結果。ZEUS失利將使公司在2026年第三季認列非現金減損，但不影響其已公布的全年調整後營業利益展望；對這項藥物及同類開發策略而言，下一輪試驗能否在不同臨床情境中找到效益，將比單純再次證明發炎指標下降更為關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