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床試驗 · global
ZEUS完整結果出爐:IL-6抗體未降低心血管事件,感染與血栓訊號浮現
逾6,300名心血管疾病合併慢性腎病患者的試驗,揭示抑制發炎與改善預後之間的落差。新公布的細節補上安全性疑慮,也讓抗發炎療法該用於哪些患者的問題更加迫切。
對同時患有動脈粥樣硬化心血管疾病與慢性腎病的人而言,壓低血液中的發炎訊號,能否換來少一次心肌梗塞或中風?第三期ZEUS試驗未能給出肯定答案。11月7日於美國心臟協會年會發表、同步刊登於《新英格蘭醫學期刊》的完整結果,進一步說明IL-6抗體ziltivekimab為何未達主要療效目標,並揭露感染與血栓事件的組間差異。
這項由諾和諾德資助的雙盲、隨機對照試驗,橫跨38國、757個研究據點,完整分析納入6,376人。受試者皆有既存心血管疾病、慢性腎病,且高敏感度C反應蛋白(hsCRP)至少為每公升2毫克,代表仍有發炎負荷。他們在原有照護之外,每月接受一次15毫克ziltivekimab皮下注射或安慰劑。
諾和諾德早在7月底便公布試驗未達標;這次完整數據讓結果更具體。追蹤中位數33個月後,心血管死亡、非致死性心肌梗塞或非致死性中風的複合終點,在用藥組與安慰劑組分別發生於17.6%及17.7%的患者。風險比為0.99,95%信賴區間介於0.88至1.11,未呈現統計顯著差異。全因死亡也沒有差異,腎臟複合終點同樣未見改善。
藥物確實作用於預定路徑。Ziltivekimab是一種中和介白素-6(IL-6)的單株抗體;試驗中,游離IL-6與hsCRP均下降,卻沒有轉化為較少的重大心血管事件。這使ZEUS的意義超出單一藥物成敗:發炎指標可以反映風險,但指標改善本身,仍不足以證明治療能改變患者的臨床結局。
安全性細節則讓效益與風險的評估更為複雜。兩組整體嚴重不良事件比例相近,但嚴重感染在用藥組較多。據HCPLive整理的完整結果,嚴重靜脈血栓栓塞發生率為1.6%對0.6%;血小板低於每公升100×10⁹的比例為7.4%對3.2%。研究者認為,血栓事件的不平衡究竟來自IL-6路徑抑制、受試者特性或偶然因素,目前尚無法確定。
ZEUS也沒有就此否定所有抗發炎策略。主要研究者Paul Ridker指出,過去以canakinumab或低劑量秋水仙素進行的研究,已在特定族群顯示降低心血管事件的效果。然而,不同藥物作用的位置、患者的疾病階段與共病負擔,都可能影響結果,不能將既有成功直接套用至另一種抗體。
研究團隊提出,ZEUS患者的心血管與腎臟疾病可能已過於嚴重,使這種介入難以改變病程;但這仍是解釋結果的假說,並非試驗已證實的原因。較早期患者是否受益,以及改為抑制發炎路徑上游的NLRP3發炎小體能否奏效,都需要各自的臨床試驗回答。完整結果留下的核心問題,是如何把可測得的發炎變化,真正轉化為患者可獲得的保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