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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細胞為何進不了腫瘤?AI從組織地圖找出黏蛋白屏障線索
SPACER把細胞位置與基因活動一起分析,從37組資料辨識免疫細胞聚集的線索。研究將腫瘤黏蛋白與較差的免疫治療反應連起來,但距離成為臨床檢測或治療標的,還需要進一步驗證。
免疫細胞即使出現在腫瘤附近,也未必能靠近癌細胞、展開攻擊。兩者之間可能缺少吸引訊號,也可能隔著一道分子構成的屏障。美國德州大學MD Anderson癌症中心與合作團隊開發的人工智慧模型SPACER,試著從組織中的基因活動與細胞位置,找出這些影響免疫細胞聚集的線索。
這項研究於10月13日刊登在《Nature Biomedical Engineering》,由Tao Wang與Linghua Wang共同領導。SPACER使用空間轉錄體資料:這類技術除了量測基因表現,也保留訊號在組織中的位置。模型分析相鄰細胞組成的群體,將周圍環境的基因活動與免疫細胞分布連結,讓研究者能追查哪些局部訊號可能影響細胞靠近或遠離。
團隊將模型用於37組涵蓋多種人類腫瘤與小鼠心臟的資料。在辨識具有生物意義的細胞招募訊號等基準測試中,SPACER相較既有方法取得4至21倍的表現改善。這項數字衡量的是分析任務的能力,並不代表癌症診斷準確率或治療效果提高相同幅度。
其中一條線索指向抗原呈現。細胞透過這個過程展示蛋白質片段,供免疫細胞辨識;研究發現,腫瘤的抗原呈現相關基因表現,與T細胞靠近有密切關聯。這使研究焦點從「組織裡有多少T細胞」,推進到「它們所在位置附近,有哪些訊號可能促成接觸」。
另一條線索則是黏蛋白。這類帶有大量糖鏈的大型蛋白質,可由腫瘤細胞產生;研究結果支持它們可能參與形成阻礙T細胞接近的物理屏障。依MD Anderson的研究說明,黑色素瘤與胃癌資料中的較高黏蛋白表現,也與較差的免疫檢查點抑制劑反應及患者結果相關。不過,這些關聯尚不能證明,降低黏蛋白就能讓治療重新奏效。
模型也被用於免疫治療相關心肌炎的臨床前資料,辨識心臟內與T細胞聚集相關的區域及分子訊號,並提示CD4陽性T細胞可能在嚴重發炎中扮演較大的角色。這項結果提供了追查治療副作用的研究方向,但不能直接用來判斷個別患者的心肌炎風險。
SPACER目前的價值,在於把組織中的分布圖轉成可供實驗檢驗的假說。若要將黏蛋白或模型評分用於選擇免疫療法,還須確認它們在不同患者群體中的可靠性,以及能否提供現有檢測之外的資訊;若要發展新治療,則必須透過干預實驗證實,改變這些訊號確實能改善免疫細胞接觸與抗癌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