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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癌細胞露出辨識線索:阻斷ERAP1恢復T細胞辨認突變p53
癌細胞即使帶有可供免疫攻擊的突變,也可能在蛋白質加工時抹去線索。新研究在實驗室逆轉其中一種隱藏機制,為改善腫瘤抗原呈現提供方向,但距離患者治療仍有待驗證。
T細胞要攻擊癌細胞,首先得在細胞表面找到辨識線索。即使腫瘤帶有明確的致癌突變,這些線索也未必能順利出現。一項新研究發現,阻斷蛋白質加工酵素ERAP1,可讓帶有特定p53突變的癌細胞重新被T細胞辨認;這項實驗室結果,將改善免疫治療的思路推向癌細胞如何展示自身抗原。
哈佛醫學院10月9日介紹的這項研究,由Dana-Farber癌症研究所等機構參與,第一作者為Koji Haratani,論文已於9月17日刊登在《Immunity》。研究聚焦於抑癌蛋白p53:其基因TP53的突變常在腫瘤演化早期出現,並傳承給後續癌細胞,因此被視為有吸引力的免疫治療標的。然而,從基因序列找到突變,只是辨識目標的起點。
T細胞無法直接讀取癌細胞的DNA,而是檢查由HLA分子承載、展示於細胞表面的短胜肽。研究團隊以超高靈敏度質譜分析實際呈現的片段,在175個預測可與相關HLA分子結合的正常型p53候選胜肽中,只有5個獲得明確檢出。這個落差提醒,電腦預測的候選標的,仍須確認細胞是否真的會加工並展示它。
帶有I195F突變的p53提供了一個可逆轉的例子。研究指出,這個突變可產生含11個胺基酸、能與HLA-A*02:01高親和力結合的免疫辨識片段,但癌細胞中升高的ERAP1活性會將它過度修剪,阻止其呈現。當研究人員刪除ERAP1,或用抑制劑阻斷其作用,針對p53的T細胞便恢復了對這些癌細胞的辨認。
其他隱藏方式則未必能靠同一手段解決。許多p53突變熱點位於不易被加工成抗原的區域;部分臨床腫瘤也缺少呈現相關片段所需的HLA等位基因。另一個突變R175H產生的胜肽,則與HLA形成不穩定、存續短暫的複合體,即使搭配靈敏的T細胞受體,仍限制了T細胞活化與癌細胞殺傷。標的能否出現、停留多久,都會影響免疫攻擊的效果。
研究團隊據此提出改變腫瘤表面胜肽組合的策略,希望為免疫系統提供更多可辨識的目標,未來可能與既有免疫療法搭配。不過,Dana-Farber明確指出,這項研究尚未證明藥物能在患者體內將免疫反應不足的「冷腫瘤」轉為「熱腫瘤」。目前最具體的進展,是在實驗室逆轉ERAP1造成的特定抗原隱藏;能否安全地運用於人體,以及能改善多少治療反應,仍須進一步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