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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命藥的中間商疑雲:跨國藥廠俄國銷售獎金遭吹哨者指控
一項跨國調查將俄羅斯高價藥採購的焦點,移向藥廠付給經銷商的獎金。採購紀錄顯示競爭不足,但獎金是否流向官員,仍缺乏直接付款證據。
救命藥從藥廠抵達醫院,途中經過的商業安排,也可能影響醫療預算能照顧多少人。國際調查記者聯盟(ICIJ)、俄羅斯調查媒體Proekt與瑞士媒體Republik於11月2日公布聯合調查,揭露跨國藥廠在俄羅斯支付經銷商高額銷售獎金的安排,以及背後涉嫌不當影響公共採購的疑雲。
調查涉及2024年7月至2025年7月間提交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(SEC)的四份吹哨文件,分別針對默沙東(MSD)、禮來、阿斯特捷利康與諾華。文件指稱,部分經銷商利用藥廠提供的利潤空間,向醫療官員與醫院管理人員輸送利益,以取得訂單。這些是吹哨者提出的指控,並非監管機關已認定的違法事實。
採購紀錄提供了部分可核對的線索。ICIJ分析發現,2020至2022年間,R-Pharm取得約3.6億美元的Keytruda公共採購合約;同一期間,這款抗癌藥約96%的招標僅有一家業者參與。不過,單一投標本身不足以證明行賄。R-Pharm表示,公司是默沙東授權的在地生產夥伴,並否認以不當付款換取合約。
Republik則報導,吹哨文件指諾華部分經銷獎金達訂單金額的25%至30%。調查也延伸至罕見疾病用藥:自2022年起進行的六次Zolgensma基因療法公共招標,全由Pharmimex集團取得,合計2.77億美元。這些紀錄呈現供應集中的情況,卻不能直接回答是否存在利益輸送。
羅氏並非上述四份SEC吹哨文件的對象,但Republik另依同一消息來源的資料,檢視其俄國抗癌藥銷售。報導指出,羅氏的乳癌藥Perjeta與Kadcyla部分透過R-Pharm供應。羅氏未具體說明合作夥伴安排,回應強調持續讓俄羅斯患者取得救命與必要藥物。
對於相關指控,諾華表示已完成深入調查,但未公開結果;阿斯特捷利康拒絕評論,默沙東與禮來未回覆ICIJ的置評請求。ICIJ同時指出,銷售獎金是製藥業常見的商業做法,而吹哨文件沒有提供經銷商直接付款給官員的證據;Republik也提醒,文件未能確立個別涉嫌賄款的金額。
這使調查留下兩個必須分開回答的問題:採購是否有充分競爭,以及經銷利潤最後流向何處。前者已有公開紀錄可供檢視,後者仍需要更完整的金流與調查結果。對仰賴公共醫療取得高價療法的患者而言,釐清這段供應鏈,關係到有限預算能否真正轉化為治療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