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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蛋白質結塊之前:ALS研究找到神經元清除異常TDP-43的新路徑
名古屋大學團隊發現,神經元能透過TBK1與干擾素β訊號,啟動免疫蛋白酶體分解容易聚集的TDP-43。細胞、動物與患者組織證據勾勒出新的治療研究方向,但尚未證明能延緩ALS病程。
對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(ALS,俗稱漸凍症)的研究而言,一個重要問題是:神經元能否在異常蛋白質結塊之前,及時將它清除?名古屋大學與英國倫敦國王學院等機構的團隊,如今找到一條細胞內的防禦路徑,可能有助於解釋神經元如何處理容易聚集的TDP-43,以及這道防線為何會在疾病中失靈。
這項研究於10月5日刊登在《EMBO Reports》,名古屋大學於10月發布研究公告。TDP-43原本在細胞核內參與RNA調控;在多數ALS病例中,它卻會出現在細胞質並異常聚集。團隊此次鎖定的,是尚未形成聚集體、卻容易聚集的「單體」TDP-43,將研究焦點推向蛋白質結塊前的階段。
實驗顯示,這類TDP-43可與酵素TBK1直接接觸並促使其活化,接著誘導干擾素β(IFNβ)訊號,提高神經元內免疫蛋白酶體的生成。免疫蛋白酶體是一種分解蛋白質的複合體,通常與免疫反應有關;在這裡,它協助神經元清除容易聚集的TDP-43。研究也在由人類誘導性多能幹細胞分化而成的下運動神經元中,觀察到這套機制。
這項發現補上了TBK1功能的一塊拼圖。TBK1原本就與自噬有關,也就是細胞將待清除物質包裹、送往分解的過程;但團隊發現,在此次實驗條件下,阻斷相關分解途徑並未阻止TBK1促進TDP-43清除。結果指出,神經元還能動用一條不依賴自噬的蛋白質處理路線。
疾病相關證據則顯示,這條路徑可能在不只一個環節受阻。依校方日文公告,來自ALS患者的TBK1突變體無法正常誘導IFNβ;研究分析患者脊髓組織時,也發現具有TDP-43病理變化的運動神經元,其IFNβ受體表現下降。這些結果支持防禦訊號受損的可能性,但尚不足以確立患者體內完整的因果順序。
動物實驗提供了另一層支持:在帶有SOD1-G93A突變的ALS模型小鼠中,刪除一份Tbk1基因,會削弱免疫蛋白酶體的誘導,並增加脊髓內帶有多重泛素標記的蛋白質累積。這項結果顯示TBK1與活體內的蛋白質清除有關,但不能直接解讀為啟動這條路徑已能清除患者的TDP-43聚集體,或改善運動功能。
接下來,團隊計畫尋找能在運動神經元中活化免疫蛋白酶體的其他化合物。不過,這套機制是否在ALS及額顳葉失智症的整段病程都具有保護作用,仍未釐清;患者組織中的IFNβ與免疫蛋白酶體次單元表現,也尚待補足。從辨識清除路徑到建立治療,還須回答何時介入、如何安全調節,以及能否真正保存神經功能等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