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替抗藥性攝護腺癌尋找搭檔:AI篩出小檗鹼合併用藥線索
UCLA團隊以語言模型排序數千種天然化合物,再用三維癌細胞球驗證。小檗鹼與enzalutamide在四種模型中呈現協同作用,但距離人體治療,還有藥物暴露與安全性的關卡。
攝護腺癌細胞在治療下找到生存繞道,是藥物逐漸失效的重要原因。若能替既有藥物找到合適搭檔,或許有機會堵住這些出口。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(UCLA)團隊開發的MAESTRO平台,將人工智慧提出的組合假說帶進實驗室,發現小檗鹼(berberine)與攝護腺癌藥物enzalutamide併用,在細胞模型中出現值得追查的協同作用。
這項研究於10月8日刊登在《Advanced Science》,UCLA於21日公布成果。Enzalutamide藉由阻斷雄性素受體訊號抑制癌細胞,但癌細胞可能啟動其他路徑逃脫。研究要回答的問題因此很具體:哪些化合物能干擾這些替代路徑,讓癌細胞重新對受體阻斷產生反應?
MAESTRO以大型語言模型整理化合物作用機制、攝護腺癌生物學與抗藥性相關知識,為3,592種天然產物排序,並提出可供實驗檢驗的路徑解釋。團隊對每種候選物反覆評估至少100次,同時比較平均名次與排序波動,挑出排名較高且結果穩定的對象。這裡的AI負責縮小搜尋範圍;排序的一致性,本身仍不能證明藥效。
接著,研究人員將150種優先候選物與enzalutamide配對,放進三維攝護腺癌細胞球測試。這類模型保留了部分立體細胞互動,卻也容易因中心缺氧而壞死,干擾藥物反應判讀。團隊因此補充氧氣,減少培養條件造成的細胞死亡;代價是這套環境也無法完整重現真實腫瘤的缺氧狀態。
在150種受測化合物中,23種與enzalutamide呈現協同作用,也就是合併效果超過依各自作用所預期的程度。進一步測試顯示,小檗鹼組合在四種具有不同抗藥性機制的攝護腺癌模型中,都有一致的協同表現。MyNewsLA的同事件報導亦記載這組篩選結果,但這些數字代表的是實驗室命中情形,不能換算成患者治療成功率。
機制分析提供了另一層線索:合併用藥後,與細胞能量及壓力調節有關的AMPK活性增加,促進生長與存活的mTORC1訊號則受到抑制,並伴隨DNA複製與細胞週期進程下降。這些變化與模型提出的路徑假說相符;不過,論文也指出,仍須透過基因操作與救援實驗等方法,釐清訊號之間的因果關係。
目前成果仍停留在體外研究,患者來源腫瘤模型與動物實驗尚在規劃。小檗鹼還面臨口服後全身暴露偏低且變異大的問題,實驗所需濃度能否在人體腫瘤中達成,以及合併用藥是否安全,都尚未獲得回答。這項研究提供的是一條從文獻知識走向可驗證用藥假說的途徑,尚不足以支持患者自行加用小檗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