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卵巢癌個人化疫苗現免疫活性,10人試驗揭示抗原呈現難題
依患者腫瘤突變製作的疫苗,在小型第一期試驗中出現生物活性訊號;但能否延緩疾病,還取決於癌細胞是否保留讓免疫系統辨識的能力。
為免疫系統準備一份癌細胞的辨識清單,未必就能讓它找到目標。一項卵巢癌個人化疫苗試驗,在10名接種者中觀察到免疫反應與部分生物標記變化,也揭示一道障礙:即使疫苗選中了腫瘤突變,癌細胞仍可能因抗原呈現缺陷而逃過辨識。這項10月14日刊於《Nature Medicine》的第一期研究,提供了製造與施打的可行性證據,尚不足以證明療效。
這項由丹娜法伯癌症研究院團隊進行的開放標籤試驗,登錄編號為NCT04024878,評估個人化胜肽疫苗NeoVax搭配抗PD-1抗體nivolumab。研究分為初診晚期疾病與首次鉑類敏感復發兩組,涵蓋卵巢、輸卵管及原發性腹膜癌;實際接種的10人中,9人來自復發組。依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的試驗資料,可行性與安全性才是主要目標,腫瘤反應及無惡化存活期屬次要評估。
NeoVax依每位患者的腫瘤突變,製作含有個人化新抗原的合成長胜肽,搭配免疫刺激劑,希望引導免疫細胞辨識癌細胞。患者在化療後開始接種,先接受密集初始劑次,再追加接種,之後才加入nivolumab,以解除部分免疫抑制。這是一種治療性疫苗,設計目的在於對付已存在的癌症。
不過,從取得腫瘤樣本到真正接種,仍有不少關卡。據CancerNetwork整理,22人同意接受預篩,12人同意進入治療階段,最後10人接種,當中9人完成所有規劃劑次。未能繼續參與的原因包括檢體不足、標準治療期間疾病惡化及個人選擇。研究未見非預期安全訊號,也無人因毒性停止治療,但仍出現注射部位反應、肌肉痛、畏寒及嗜中性白血球低下,另有第三級不良事件。
生物活性與臨床效益之間,則需要更審慎的區分。報導指出,CA125與血中游離DNA的動態變化,在6名患者身上提示生物活性;免疫分析也在8人身上測得對至少一組疫苗胜肽的反應。這些結果支持疫苗能引發免疫反應,卻不能將6人解讀為客觀腫瘤反應率六成。整體無惡化存活期中位數為3.3個月,小樣本、沒有隨機對照的設計,也無法確定疫苗帶來多少額外益處。
研究對抗藥性的分析,進一步指出疫苗設計不能只看突變。4名疾病惡化患者中,有2人在接種前便存在部分HLA遺傳資訊流失。HLA分子負責將細胞內的抗原片段展示給免疫細胞;若這套呈現機制受損,選入疫苗的部分標的便可能無法有效展示。這使「腫瘤有沒有突變」之外,多了一個同樣關鍵的問題:腫瘤還能不能把它呈現出來。
下一步的考驗,是把這些免疫線索轉化為可重現的疾病控制。研究團隊提出,未來可探索在殘存腫瘤量較低時介入,並在抗原選擇時納入HLA與抗原呈現能力。這些方向仍待後續試驗驗證;目前的成果,是讓個人化疫苗在卵巢癌中的可行性與失效原因都更清楚,而能否延緩復發或延長存活,仍須更有力的臨床證據。